第二百八十七章 劍斬妖魔,槍挑邪祟!(二合一,戰鬥結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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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是一個火堆,劈裏啪啦的燃燒著。

火堆旁,一個磨盤大小的東西躺在那裏,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
一個高挑的女子走來,看了眼沉睡中的王霸,坐在徐越身邊,抱著雙膝,凝視著火團,輕聲問道:“齊緣好點了冇?”

“受傷很重,已經暫時封印了……老陸不見蹤影,薑離被困住了,而穀誠他……都怪我,都是我的錯。”徐越抓著頭髮,深低著頭,發出悔恨的低吼。

王霸的呼吸聲小了些,至於女子,則微微沉默,將徐越輕輕攬住,任由其靠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。

火依然在燃燒,照耀著三人生死相依的身影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徐越才直起身子來,臉上的悲色消失不見,看著篝火苦笑道:“冇想到我一個大男子漢,竟需要女孩子來安慰我。”

“男女皆為人,均有喜怒哀樂,又何必分那麽清楚。”女子輕笑,美麗的臉龐倒映著火光,讓徐越微微怔神。

“嗬,你倒是看得開……對了璿兒,之前在北海時,你真勝了牧……段牧天?”徐越一滯,默默改口。

“冇有。”

牧初璿卻搖了搖頭,金色的眼眸讓人越看越著迷,此時帶著莫名的韻味,道:“段牧天很強,就算帝術剋製他,也不能完全勝之……可惜,我帝劍雖已熟練,卻還不夠,若能領悟三帝術中的最後一式,定能斬他。”

“帝臨?”徐越啞然。

“嗯,隻是可惜,雖若有所感,終是差了一點……你有什麽感悟嗎,我的徐大天才,我明明都把帝術傳給你了。”牧初璿突然一笑,用手撐著下巴,側臉映著火光,轉頭看向徐越。

“我?我這才學多久,連帝光都冇搞懂呢。”

徐越心情好了不少,笑著擺了擺手後,想了想,問道:“你說若有所感,是指什麽?”

啪。

前方突然有乾柴爆燃,火苗竄起,煞是美麗。

“影子。”

牧初璿迴應,美眸盯著前方的火堆,低語道:“火光照耀之處,陰影叢生……而金光閃耀之時,亦有帝影顯現。”

“帝臨,或許就是帝的影子,他一直都在我們身後。”

呼。

百年如煙,時至今日,早已物是人非。

前方哪兒有什麽篝火,身側的佳人亦消失不見,唯有宗擎的妖刀,以及他身後那若隱若現的古妖之影,咆哮而來。

看著這一切,徐越突然悟了。

“帝的影子,一直都在我們身後……”

徐越喃喃,閉上了雙眼。

所有人以為,徐越放棄了,油儘燈枯的他,正在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。

唯有一人,她坐於遠處的帝像眉心之中,此時金色的美眸流露著溫柔的笑意。

“幸苦了。”

轟!

徐越渾身突然金光滔天,他的眼眸,他的髮絲,他的肉身,都露出與之前更為璀璨的色彩!

“是帝光嗎!”

有人怒吼,因為那金光太過耀眼,太陽與之相比,都不足一提!

“不、不對!那是!?”

“怎麽可能!”

幾道驚呼聲同時響起,不僅僅是倚帝山的老者,更有其他仙域巨頭的長老,死死盯著徐越身後,雙眼帶著濃濃的震驚。

一個虛影,威嚴赫赫,雄姿英發,金光勾勒出他的形體,正在迅速凝實。

他手持巨劍,頂天立地,渾身都被強盛的金光所包裹,雖看不清麵容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就是倚帝山所供奉的那帝像之人!

“參加帝祖!”

無數倚帝山修士在這一刻淚流滿麵地跪下,看著徐越身後的虛影,不斷叩首。

轟!

“死吧!!”

前方,宗擎渾身妖氣縱橫,麵色猙獰,手持妖刀,劈開金光而來。

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那金光虛影所傳來的不世威壓。

但此刻,唯有死戰,安能言降!

吼!

古妖咆哮,長臂揮舞著利爪,劃破虛空而來。

“戰!!”

徐越也一聲怒吼,手持斷槍,呈揮劍之勢,朝著宗擎和古妖揮斬而去。

嗡!

他身後的帝影也動了,金色的眸子猛地張開,手用力一握,長劍上金光暴漲,跟著徐越的動作,一劍迎天斬去!

轟!!

金劍劈開了利爪,頂天立地的帝影與吞天食地的古妖撞在了一起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
帝臨世間,金光萬丈,如同天地初開,倚帝山開始劇烈的震抖,山搖地動。

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攻擊,轉頭看向那金光與妖氣瀰漫的焦點。

噗!

直到,一聲劍斬妖魔的顫鳴響起,所有人都看到一個巨大的古妖頭顱沖天而飛,發出一聲淒厲的驚世嘶吼後,迅速消散。

緊接著,宗擎的身體被高高拋起,眉心洞穿,魂光黯淡,身上到處都流淌著詭異的妖血,臉色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木然,開始迅速墜落。

砰!

古妖徹底炸開了,金光也瞬間黯淡,帝影緩緩放下手中之劍,消散於天地之間。

“殺!!”

徐越長嘯,肉身枯敗的他手持斷槍,拚著最後一口氣,朝著宗擎直衝而去!

他能感覺到,現在這等程度,夠了!

宗擎如今的傷勢,已經讓徐越完全有把握,可以一擊必殺!

“攔住他!”

牽一髮而動全身,場外有帝妖門的老者在嘶吼,似乎想進戰場一戰!

嗖!

白溪數人的身影轉瞬而至,鎮壓四方。

吼!

一聲獸吼,麒麟子的身體變成了一隻瑞獸,腳踏祥雲,眨眼間就出現在宗擎前方,擋住了徐越。

然而,他還冇站穩一息,旁側的劍光就呼嘯而來,斬天滅地。

“二劍耀蒼穹。”

嗡!

陸九州手中的草薙劍發出樸素而鋒利的劍芒,逼得麒麟子不得不防。

而這一防,就直接被陸九州欺身壓上,劍光滔天之間,被擊退到了遠方。

呼!

麒麟子剛剛被攜走,一陣黑風就突然捲來,魔姽的身影出現,手持匕首刺向迎麵而來的徐越。

但徐越竟不躲不閃,目光平視著前方,筆直衝去。

他的目標隻有一個,就是宗擎!

至於其他,自有人應付!

唰的一聲,果然,魔姽腳下突然亮起了一個六芒星陣,齊緣的身影轉瞬而來,一把就抱住了身材嬌小的魔姽,隨後單腳猛地一蹬,巨大的力量直接帶著她跳到遠方。

“老大!衝!!”

齊緣咆哮,命門被小魔短匕刺穿,隻給徐越留下一聲振奮人心的鼓勵。

“離淵!”

場外,荒女的聲音也響起,雖不見前方有攔兵出現,但徐越知道,某個人一定是被她截住了!

砰!

突然,有一團元神之光在不遠處炸開,魂風浩蕩,吹得徐越險些三魂七魄離體。

他咬著牙轉頭看去,青元仙國的左青玄,終究還是出手了!

“你過不去!”

緊接著,青光一閃,趁著左青玄的攻擊減緩了徐越的步伐,孟津的身影也出現在場中,遠遠擋住了徐越。

“草!銷戶!來點作用啊銷戶!!”

徐越長嘯,現在的他,絕不能與孟津正麵交鋒,因為修為會下降!

必須要有人來幫他開路!

“靠!我來了老大!”

砰的一聲,蕭護不顧傷軀和伏香的阻攔,像頭猛虎一般衝進場中。

早在孟津行動的一刹那,蕭護就已經蓄勢待發了!

因為先前他和藍如煙下場時,徐越曾讓他盯著一個人。

那個人,正是泰宗的孟津!

隻有他,不屬於最強一代,年齡的差距會讓徐越忌憚,必須時時有人看著他!

嗖!

蕭護衝進戰場,一把抱住麵色憤怒的孟津,隨後二話不說,直接唸了一段法訣。

“以血為引,以魂為火,以身為柴,以命相燃!”

“爆!!”

砰!

徐越從那爆炸之處掠過,眼角劃過一滴眼淚,不知兄弟生死如何。

轟!

元神之風再次襲來,徐越腳步又一停頓,隨後竟一聲嘶吼,直接捨棄了肉身,以靈魂狀態狂奔向還在墜落的宗擎!

與此同時,他傳出了一段音。

“莫道!百年前我未曾求助於你,今日請你出手,不必下場,攔住左青玄!”

人群中,莫道手中的曉戒終於還是動了,裏麵傳來徐越悲憤又含淚的聲音。

“穀誠和鮫鮫的血,你看到了嗎!!”

咚咚。

人群中,莫道的心臟為之一滯。

這,也是當年他離開天晴之海後,第一次聽到徐越的聲音。

就那麽一瞬間,這個眉清目秀的和尚,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。

“好!”

下一刻,當莫道再次抬起頭來時,臉上的淚痕已經消失不見,身形一閃,大步朝戰場中走去。

青元仙國方向,一道白色的身影手持摺扇,正欲入場戰鬥時,就被一個衣著單薄的和尚擋住了。

“莫道,讓開。”左青玄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
“青玄,你不能去!當年既已立誓,你我都該遵守!”莫道掛著淚痕,一字一頓。

“當年是當年,如今情況已不一樣了……孟鼎和玉衡已被殺,現在宗擎亦危,吾豈能坐視旁觀?”左青玄搖頭,衣角飛舞,無風自動,再次踏步而前。

“旁觀?你還好意思提旁觀!”

轟!

猛然間,莫道怒了,眨眼就從那個不問世事的青年和尚,變成了一尊怒目金剛!

強悍的修為震開,周圍那些修士全部被掀飛,幾乎被清場了。

“既然你提了當年,我倒要我問問你,為何要對穀大哥和鮫鮫冷眼旁觀!”

莫道一步向前,直接開戰,整個地麵都在微微顫抖,佛光沖天,吞噬了元神之光,讓那裏化為了一方淨土。

也是這時,靈魂狀態下的徐越,終於接近了那急速墜落的身影。

“宗擎!”

段牧天怒吼,再也不顧身上的道傷,一劍斬去!

薑離咬牙,剛與紅袖對戰完的他亦靈力空虛,此時直接化成一團血霧,將那道劍光包裹,用肉身硬扛下了這一擊!

“少主!”

“師叔祖衝啊!!”

場外,還有無數喊叫聲傳來,似乎有許多人都衝進了戰場,戰成了一團。

徐越感受到了很多帝妖門弟子的妖氣,聽到了劉昂秦蘊在戰鬥中喊叫,甚至還隱隱看到了一抹靈動的藍光。

終於,冇有人再來乾擾自己了,前方,已無阻礙!

咻!

徐越手一招,強大的魂力直接將肉身拖移了過來,魂肉合一。

隨後,他手一揚,從儲物袋裏取出了兩件物品。

一件,是那乾癟的種子。

一件,是那染血的鱗片。

“今日,你的罪行,我來審判!”

徐越看著前方即將墜落在地的宗擎,用儘全力大吼。

“你……不……配!”

宗擎咬著血咆哮,拚命在空中挪動身形,想躲開徐越的這一擊。

“賊子伏誅!”

徐越長嘯,將手中的兩件東西一拋,隨後用儘最後的靈力,雙手掐訣!

“【封妖第七禁·因果禁】正在觸發,宿主可觸世間因緣,亦可斬因線,禁因果。”

徐越體內的最後一點力量,選擇了用來施展因果禁!

咻咻咻!

因果視野展開,一條條因果線帶著破空聲出現,徐越凝眸看去,果然發現乾癟種子和染血鱗片上的因果線,絕大部分都纏向了前方的宗擎!

就是他!

“咦!?”

然而,又在恍惚間,徐越看到鮫鮫那染血的鱗片上,竟還有一根粗壯無比的因果線,伸向另一個方向。

那裏是眾人的混戰之地,鮫鮫的因果線,還連著場中的某一個人!

但是,徐越已經來不及去看了,因為現在的他必須要集中全力,斬殺宗擎!

唰!

一把虛幻的因果鐮刀顯現,徐越伸手一握,用儘畢生之力,斬向兩件故人的遺物。

鐺!

詭異的火花出現,兩件遺物上連著宗擎的因果線被徐越奮力一斬,隨後傳導至遠方,影響了宗擎!

徐越就是要這樣,藉助兩樣故人遺物的傳感,斬斷宗擎的一切!

噗的一聲,宗擎吐出了一口虛無的鮮血,受到了因果律武器的攻擊,雙目頓時失神。

看不見,躲不掉,防不了。

這是……什麽攻擊……

噗!

下一刻,他下墜的身體被早已等待的徐越一槍捅穿,槍口的位置,便是他那腹部流血潺潺的舊傷之處……

哇的一聲,宗擎最後吐出了一口粘稠的古妖之血,雙眸開始黯淡,魂光漸漸消散,生命力,也慢慢減弱了。

戰場上,幾乎所有的戰鬥都在同一時間停止,無數人轉頭看向那裏,心臟驟停。

“還有遺言嗎?”徐越槍挑邪祟,聲如冰冷。

這一槍,已經徹底洞穿了宗擎的一切,再無生還的可能了。

“成王敗寇……我宗擎無話可說!隻恨未能殺你,奪那不世機緣!咳咳……”

宗擎頓了頓,意識已經開始慢慢消退,猩紅的雙眸漸漸黯淡,那狂舞的金髮,也自然垂落了。

而在即將永寂之際,他卻突然看到了兩個人。

一個魁梧男子,擋在了徐越前麵,最後倒在自己的妖刀之下。

另一人,身材嬌小,體若輕鯉,亦被自己一刀斬殺。

最後,宗擎竟露出了一個讓徐越動容的眼神,說出了一句讓徐越苦澀萬分的話語。

那種眼神,遠稱不上是歉意,那言語,更說不上後悔。

有的,隻是一絲絲無奈和遺憾,深隱其中。

“隻是……隻是我宗擎……何嚐……想做那劊子手啊……”

徐越的雙眼頓時通紅,熱淚止不住地滾滾而下,看著彌留之際的宗擎,這人,曾經也是自己的好兄弟!

“上路吧!”

最後,徐越哽咽,不知是在懷念穀誠和鮫鮫,還是真的在為這金髮男子送行。

砰!

斷裂的鳳血槍一抖,槍上之人被震成血霧,屍骨無存。

“叮!【低級年齡調節器】失效,宿主年齡歸真。”

“叮!恭喜宿主擊殺宗擎,勝點 200,修為恢複正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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